第92章 帝弓司命的神罚
在通过了涡流门,来到幽囚狱的大门前时,「棋手」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。
“你果然会来这里,等你好久了,绝灭大君。”
景元背靠在幽囚狱的大门上,看起来还很虚弱,他的手捂住自己难以愈合的伤口,却还在用得意的微笑看着刚刚到来的「棋手」。
“豁,我当是谁呢,罗浮的将军这么快就睡醒了?”
「棋手」表现得很惊喜,他的心中也确实很惊喜。
虽说他能窥探到未来之事,但也不是所有细节都能知晓,大部分时候还是仅靠他自己的谋划,这样一来出现意料外的事情也不奇怪。
可没想到,意外会来得如此突然。
“止步吧,绝灭大君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你们已经输了。”景元的脸冷了下来。
眼前之人视生命如棋子,随用随弃,干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,如果可以,景元恨不得能亲手杀死这个家伙。
“让我止步?已经输了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这是憋笑挑战吗?那我确实输了。”「棋手」捧腹大笑起来。
面对「棋手」夸张的表演,景元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他从容不迫地说:“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,传言中的绝灭大君「棋手」从不以身入局,他应该更加冷静地坐在幕后,更加冷漠无情的执棋才对。”
“而不是像你这样情绪轻易外露,喜欢浮夸表演的家伙,所以……你其实不是真正的绝灭大君「棋手」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此话一出,眼前的「棋手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嘲笑,他转而平静了下来,略感意外地看着景元,眼神中带着好奇之色。
“这不过是你毫无根据的臆测,你们又没见过我真正的样子,又如何判断我的真假呢?”
是啊,没有一点依据,仅靠一些传闻就下结论,景元的推论根本站不住脚。
然而景元的目的根本不是和对方辩论什么,仅仅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,然后看看对方的反应罢了。
“你隐藏得太好,世人也只能根据这些传闻来臆测了不是吗?”
“而且,通过行事作风往往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,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,很显然,「棋手」以往的行事风格与你近期所做的事都相违背,我无法把你们当成同一人来看。”景元言辞犀利地说。
他对这一猜想几乎要深信不疑,若真是如此,那真正的「棋手」就太过可怕,从始至终仍然坐在幕后,只让眼前这个假冒者出场,就能让他们焦头烂额。
景元没有在乎「棋手」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对了,在我醒来后,总算通过一些线索发现了你夺舍能力的条件是什么。”
听到这,「棋手」也来了兴趣,他笑着发问道:“哦~是什么?”
“「篡改认知」,你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「夺舍」,而是「篡改认知」,虽说与前者相似,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,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景元也不卖关子,直接将自己的理解与推测说了出来。
“你将那些人的认知篡改,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「棋手」的一部分,诡异的是,你还有办法能将力量借给他们使用,让一切看起来无懈可击。”
“而想要篡改认知,你必须先让他们相信你用模因病毒制造的假象,符卿有法眼在,你没能得逞,在鳞渊境的时候,则有黑塔女士在场,若非如此……”
景元越是细想起来,越是感到后怕,这几次都是他们运气好,刚好有「智识」的力量在可以防止「棋手」的能力发挥作用,否则符玄和彦卿他们都有可能中招。
“如果我的猜测没错,站在我面前的应该也只是一个被篡改了认知可怜人。”最后,景元怜悯地看着眼前的「棋手」说。
在他说完这一句后,响起了啪啪啪的鼓掌声。
“精彩,十分精彩!”
「棋手」鼓着掌,掌声在这阴暗的通道中传来回声,显得格外孤单。
“是我小瞧你了,几乎全被你猜透了,不过嘛……还有一些地方我需要纠正一下。”
他彬彬有礼地说着,还朝景元鞠了一躬。
“洗耳恭听。”景元冷笑着,他倒不介意让「棋手」帮他弥补错误和漏洞。
“首先,我是真正的「棋手」,不管你信不信,在这里的就是我本体,你毫无任何胜算。”
“其次,你说的没错,我并没有什么「夺舍」的能力,但那不叫什么「篡改认知」,我更愿意叫他……”
“「傀儡自我」。”
奇怪的名字,景元暗自想道。
“很奇怪,是吗?”
「棋手」仿佛看出了景元所想,于是解释了起来:“因为我只能把他们篡改成我自己,不可能将他们篡改成其他人,而且我用的并不是模因,也并非修改记忆。”
不是利用模因或者记忆?这倒是出乎意料。
这也使景元更加疑惑了,如果不是依靠这些,那眼前这个「棋手」是怎样做到篡改的呢?
“答案是灵魂,我直接篡改了灵魂。”「棋手」邪魅一笑地说。
什么?
这真的是能做到的事情吗?
若当真如此,那眼前的「棋手」就不仅仅是亵渎生命之人了,更是藐视人的意志与人格,彻彻底底的渣滓败类。
“混蛋!”景元怒骂了一声。
「棋手」不怒反笑,他只是摊摊手说道:
“你应该也猜到了,有「智识」力量的人可以干预我的篡改。”
“所以,我很好奇,你们想如何杀死我?”
……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路岩喘着粗气,看着第次被自己砍成血雾,又迅速再生的妖弓丹枢,他快要怀疑起人生了。
不是哥们,丰饶令使复活真不废虚数能量是吗?
他怎么感觉这家伙复活一次比他挥剑一次还要轻松呢?
“啧”路岩预感到危险向后飞退,无穷的丰饶巨木又从妖弓丹枢的残躯上的光芒中冒了出来。
它们生生不息砍也砍不完,虽然无法对路岩造成任何伤害,却能控制住他的行动。
“你杀不死我,我也杀不死你,千千万万次都是一样,这样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?”妖弓丹枢逼退了路岩后,用刚再生好的手拉起弓弦。
“我不会对罗浮做什么,只想借用一下建木的力量将罗浮变得更美好,我们可以一起对付那个绝灭大君。”
弓矢如骤雨穿透巨木,直击四处躲避的路岩,却被路岩几剑全部抵挡。
“多说无益,现在求饶已经太迟了。”
转眼间,路岩又突破了重重阻碍,来到了妖弓丹枢的面前。
“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数千万次斩击挥出,将妖弓丹枢斩成了肉沫飞溅在虚空之中。
看起来又是一次完美的击杀,可从不久前他能够将丹枢斩成血雾来看,还是突显出他越来越无力了。
持久战对于丰饶令使来说是优势,对于路岩来说只会是折磨。
真不是他不持久,是丰饶祝福太变态了。
这种鬼东西要不是有巡猎扼制,恐怕真会不负寰宇三灾之一的名号。
不过还好,在路岩的感知中,罗浮仙舟已经到预定位置了。
一切,都要结束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天舶司。
“夕葵大人,玉阙仙舟发来消息,帝弓司命在玉阙太卜司的观测下终于对「极乐生界」降下了神罚。”
一位天舶司职员坐在岗位上迅速向一旁的夕葵报告。
夕葵想到将军和驭空交给她的命令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松了口气,激动地说道:“和仙舟所有太卜司推演的一样,在今日酉时,帝弓司命真的降下了神罚。”
“大人,玉阙仙舟来信警告我们已经极为靠近帝弓光矢的轨迹,要求我们迅速退避,该怎样回应?”
对于这条消息,夕葵早有预料,不光是她,整个天舶司都有预料。
因为让罗浮靠近帝弓神罚发射的轨迹,正是出自景元的命令。
原本他们还不理解,认为这样做太过危险,稍有不慎,整个罗浮都有覆灭的危险,可是……
眼下景元将军与那怪物战斗后不知去向,驭空大人也失去了音讯,天垣联盟的路主席正在为了罗浮与那怪物在宇宙中奋力战斗。
他们已经别无选择,必须走这一步险棋了!
“回复他们:‘罗浮已知晓,感谢玉阙的警示,但眼下绝灭大君与丰饶神使祸乱罗浮,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,请恕罗浮无法停止冒险’。
此战过后,若罗浮仍旧存在,景元将军愿承担全部责任,无条件接受联盟任何处置,前提是……他还没有殉职。”
夕葵按照景元之前的命令,让这名职员向玉阙仙舟发去了回信。
做完这些,她看向了天舶司中,所有仍然一丝不苟,坚守在自己岗位上的职员们。
“诸位……”
听到夕葵呼喊,所有人暂且停下了动作,每个人都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了她。
“置之死地,方能后生,这是将军的原话。”
“愿帝弓的光矢扫清一切魑魅魍魉,愿罗浮终会迎来新的曙光。”
“我们没有选择,我们只能向前,相信将军,相信路岩大人,我们一定能够活下来。”
夕葵说完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坚定了起来,他们的情绪变得高涨不少。
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不需要掌声,不需要言语的激励了,唯有万众一心,他们才能渡过眼前的难关。
“夕葵大人,帝弓的光矢很快,无法观测到从何处发射,根据各太卜司推演,还有五分钟光矢就会抵达。”
“夕葵大人,根据玉阙仙舟送来的数据,我们只能够知晓光矢轨迹的大概位置,已经在全息图像上模拟出来了,您请看。”
“报告夕葵大人,路主席已经控制住了那个丰饶神使正在向罗浮的方向赶来,信号发射器已经准备完毕,随时可以安全发射!”
“夕葵大人,相位牢笼已经锁定了所有嫌疑者,随时可以开始跳跃发射。”
夕葵努力使自己沉着冷静,她一边让人通知策士长青镞,告知对方计划可以开始执行,一边又处理所有汇报,并安排好下一步行动。
“时候到了,向预定位置发送信号,告知路岩大人!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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